“阿衍。”沈毓下意识出声,伸手想触碰什么,眼前却转成一片虚无。再一瞬,荀衍早已消失不见,换他独立在姻缘树下。
天色昏暗起来,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沈毓脸上有些湿漉漉的,不知是沾上的雨水还是眼泪。
袖子一把通通抹掉,风在一旁低沉地呜咽着。他抬眼看着姻缘树上,被狂风吹着打卷的红绸带,并着纷乱嘈杂的铃音。
突然落下一枚老旧发白的姻缘结,上面的铜铃也带着绿色的锈迹。沈毓抓住它,上面还沾着雨水,仔细地看了眼。
红绸带上写着字,虽然字迹早已褪色,可还能依稀见着,裴字并只剩下心字旁的名,下面两个字倒清楚,能看出是“荀衍”二字。
沈毓心里堵得慌,荀衍当年竟绑了这么一个姻缘结,上面写的还是裴怀的名字。阿衍祈愿了什么,小伴读原来对自己有心思。
只是如今荀衍死了,死在了火中,他不得不信,这么一想心口疼的直冒冷汗。
丢了在手中攥成一团的发白的红绸带,径自离开。谁知它掉落在地缓缓舒展,上面的字迹竟自己补全,赫然一个“忆”字。
“断肠多在杏花西,须记取,长相忆。”
晋和十八年,太子宫变不成,被废,自焚于东宫。
沈毓醒了,喉咙火辣辣灼烧着生疼。睁眼看到的却是钟秀,他脸色苍白,眼里满是红血丝,整个人摇摇欲坠着,像是纸糊的几近垮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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