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秀听到他醒来的动静，只撩起眼皮略瞧了眼，低头接着看书。
沈毓有些口干舌燥的，披上衣服去倒水。
壶里的是掺着杏花味的凉水，他喝了下去。杏花味一入喉，沈毓便想到了今天的杏花林。
对了，还有那把“染朱扇”。
沈毓大致找了一遍，却没能找到，想必是丢在那了。他也不是很把那枚扇子捡回来，总觉得有些不祥的意味。
至于是谁送回的他，荀衍吗？沈毓想到今天他那发疯的模样，以及骨灰的一番言辞，不禁打了个寒颤，赶紧又喝了两口杏花味的水漱漱口。
钟秀看书正看的认真，仿佛视他如无物。眼角一颗朱砂痣在烛火下显得妖冶。他和裴怀很像，相貌气质七分相似，尤其是这颗痣，也是一般位置，不过裴怀的是冷冷清清的黛青色。
沈毓在一旁看了会，转而利落地抽出钟秀手里的书，一看外头披了正经书的皮，里头却是话本子的实质。
钟秀恼了起身便抢，嘴里直嚷嚷：“还给我。”
沈毓把书高高举过头顶，逗着他，看这小矮子怎么都够不着。逗够了，看钟秀真的气极，才丢还给他。
接着他有一下没一下喝着茶水，装着无意样：“你白日里去哪了？”钟秀脸色一变，扭头：“与你无关。”沈毓笑着拍拍他：“秀儿，你要学会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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