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嬴淳懿向他作揖礼。
裴孟檀奔忙一天疲惫不已,仍托起他的双臂,向上首道:“侯爷,请。”
两人落了座便直奔正题,说起今日朝会前后所发生的一干事宜。
“孟大人是高山之石,极刚极铮,但只有风化破碎这一道归宿。圣贤说‘过刚易折’,就是这个道理。”裴孟檀摇头叹息,而后凝神道:“但只有他说这些话,才不会让陛下怀疑有谁在背后指使他。”
嬴淳懿也早就接到了消息,颔首道:“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孟大人是求仁得仁,死得其所。”
“灵堂已立,侯爷过两日可前去吊唁。”
“我会捡不那么引人注目的时间去。”青年应下来,再问:“老师,接下来该怎么办?是否有向上彻查的可能?”
“顺天府不算什么,人人皆知齐子彦是秦相爷的人,陛下当然也知道。但五城兵马司这些年容纳的人太多,已然过于庞大,其间大小势力犹如蛛网一般,彻查下去怕是不知道要牵扯出什么。”裴孟檀再次摇头,“和亲在即,陛下不会让朝廷伤筋动骨。”
嬴淳懿看着他,皱眉道:“难道这一次又要轻拿轻放?”
裴孟檀却移开目光,端起手边茶盏,慢慢饮尽一杯茶,才道:“能肃清五城兵马司,撤去冗员,减少饷银开支,还诸多冤屈者清白,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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