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毓抽抽嘴角，不接话只是冷冷地看着老伯，看他接下来还想说什么。
“这梅子是城里道观里的，公子明日过来买？”扬州城里只有一家道观，名为水云观，沈毓也听说过观里有个神医治病救人，所得报酬是种下梅核，长出了整片梅林。
“好，我明日来。”沈毓笑着应了，直盯着老伯清亮的眼睛，“老伯和观里主人是什么关系。”
老伯压了压头上的斗笠，笑得神秘：“不巧，贫道就是观主。”他起身踢了踢面前的那筐梅子：“我看这位公子是有缘人，这些就送你了。”
沈毓微眯着眼：“那可真谢谢道长。”吩咐着车夫把梅子搬上车，便合了窗。马车复又行驶起来，在连绵的雨汽云雾中，朝着沈府的方向，直到看的再也不甚分明。
心下想着什么，沈毓拿过筐里的黄梅子，上面还沾着雨水，手搓干净上面的绒毛，便咬了一口。
十分之甜，甜津津的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沈毓目视着前方咽下口中的梅子，手指捻掉快要滑到脖颈的梅子汁，突然就笑了，嘴角勾起漂亮的弧度。
明天吗？沈毓觉得事情越发奇特起来，不仅是上京城，还有扬州城，种种错综复杂，看似不相干的事息息相关，他心里莫名有些期待。
马车缓缓地停下来，沈毓清楚地听见马车夫吁的一声，接着恭敬的一句：“少爷，到了。”
沈毓撩开车帘，看到马车正大光明地停在沈府大门外，不像之前回去是停在小巷口走的后门。黑亮的大门微微开了一条缝，有什么人看了一眼，又赶紧打开，生怕别人不知道地喊了一句：
“少爷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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