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毓定定地看着荀衍，直看得他一愣，而后转向宣国公：“我想同父亲说几句话。”
宣国公颤颤巍巍的，沈毓忙走过去扶住：“父亲。”听到这句后宣国公咳的发喘，缓过来后刚想说话——
沈毓利落地一记手刀把他劈晕，扛住后交给身边人，而后静静地看向荀衍：“我跟你走。只是……”荀衍眯着美目，带着些玩味的神情：“世子爷你说。”
“留下宣国公府……若要我死的话，劳烦痛快些。”沈毓这几句说得轻飘飘，荀衍听了噗嗤一笑：“不至于不至于，世子这条命可没这么轻贱。”
沈毓低声跟宣国公亲信吩咐了几句，接着走向荀衍那边的人。天色已经亮的差不多了，沈毓看着昔日国公府的人，似乎是划清了界限。
“时候不早了，荀相。”沈毓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原来自己会有这么一天，用这样的口吻称呼荀衍，“也该走了罢。”
荀衍似乎是觉得愈发有趣起来，并不让手下人押着沈毓，而是伸手示意他先行一步，微笑不语。
沈毓瞥了他一眼，走上前去，后面却跟上个人，低笑后是淡淡的语调：“殿下可与臣同乘？”
沈毓脚步一顿，这一声仿佛穿越了数十年的时光，他蓦地准备转身，却停住继续往前走着，似乎是从未放缓过。
荀衍自始至终只叫他殿下，或者是后来的陛下，一直在身旁，又像是从来没存在过，像一个越发浅淡的影子。
而他叫了许久的“阿衍”，终究是换不来一句简单的“裴怀”。至于他的自称，也从一开始模糊的“奴”，变成了后来具象的“臣”。
裴怀在北疆的三年后，是荀衍来接的他，彼时已从怯弱的少年郎长成了温文尔雅的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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