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中间的积雪间躺着个人,像是已经死了一般,来往零星的行人瞥了一眼便远远避开,这年头死人太常见了,见多了就见怪不怪了。
谁知道尸体会怎么样呢?好点的话拿席子一裹往乱葬岗一丢,坏点的话自有满街饥肠辘辘的野狗。再想到几个月前的饥荒时,行人打了个寒噤,那时候尸体有更好的去处……
远远地驶来一辆马车,行人们瞧见了都默默避开,一看就知道是什么大官再不富商的车驾,为了不惹上麻烦还是离远些好。
雪稍稍地停了些,一切都像是巧合。马车并未直接驶过那具死尸,拉车的马嘶叫了一声不肯再走,高高地撅起蹄子。马车夫甩着鞭子着急地抽打着,也驱使不动。
正巧是坐车的人醒了过来,也有些兴致便问了句:“怎么了?”
“没什么。”马车夫很是惶恐,“不过是路中间躺了个死人。”
“我看看。”里面的人打了个呵欠,伸出手便要撩起帘子。
马车夫忙道:“太冲撞人了。”
帘子被一只手悄悄掀开,纤长的手指,冷白若雪的肤色,伴着一声轻笑:“我见过的死人还不多吗。”他看到了马车外白茫茫的一片,四散的大雪纷飞,被狂风卷着上下翻转。
不禁呵了一口浅淡的白气:“真冷,下雪了。停车吧。”他颇有兴致地下了马车,裹着厚厚的大氅,上面一圈雪白的狐毛拥簇着苍白的脸颊,漆黑如墨的头发和琥珀色的剔透的双眼,在大地的一片苍茫中美的惊心动魄。
走近了那具掩埋在薄薄一层雪的尸体,脚尖拂去白雪踢了踢侧躺埋在雪下的头颅。他拔出腰畔的弯刀微微弯腰,眯着眼戳了下冻的僵硬的肌肤,从脖颈擦出紫痕往下,沿着下颌线碰到下巴,顺手挑起了那张青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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