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秀咬着嘴唇,似是下定了决心:“不走了。”他偏过头:“走也走不掉,不如放手一搏。终有一天会脱离池缸的禁锢。”他想再说一句“重回江河湖海”,终是迟疑。
两相无言,沈毓心中叹息,可怕的真相是鱼只活在池中缸里,从未见识过江河湖海,又谈何回去呢?只怕真到了时候,也会安于一隅。
鱼跃龙门是好事,坏的是跃过后又成了桎梏外头雨下的越来越大,今天是回不去了吗?
午后空梧送来了斋饭,沈毓这时候收到了家中的回信,开头是如常的家常言论,背面却隐晦地写着:“事已结,儿勿念。”
昨晚不是有信鸽密信,今天怎么又?他回屋仔细察看,字迹有些发糊。
沈毓心中有了猜想,他燃起火折子,点着油灯。展开信纸在火上仔细烤着,空白的页面显现出焦黄的字形——
“王不立,初七夜,风雨亭。”
“王不立”是他们行商人的密语,王去掉那一竖即为“三”。今晚三更夜,风雨亭见。
又是一封密信。
再想起昨晚的“儿速回”,沈毓懂了。明面上是让他在寺中多待一会,暗地里却是派人接应让他速回。这么隐晦,是怕什么人知道的障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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