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母后,是被那个男人逼死的。只是因为那些莫须有的罪名——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顾氏没了,男丁流徙北疆八百里,女眷充入教坊司。他也是待罪之身,就等着去守皇陵,永不得回京。
十七年的过往,最受宠的八皇子,世人眼里的帝后的恩爱,都像是一场笑话,做戏给外人看罢了。
这几天眼泪早就流干,裴怀看着眼前飞扬的纸灰。母后死前,也是流着泪的。她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紧紧抓住裴怀的手,在耳边说出真相。他现在想起来,只觉得可笑讽刺的真相。
衣袖被人轻轻扯了下,裴怀瞥了眼。小团子现在长成了身材单薄的少年。他穿着粗布麻衣,手捧个盘子,里面盛着——
杏花酥?只有母后才会做的杏花酥。
裴怀沉了脸,少年缩了缩,犹豫后还是开口:“殿…殿下,您已经几…几天没吃饭了。”还是个小结巴。眼睛只剩一条缝,明明一哭就会肿还偏偏爱哭。
母后死后,宫里真正伤心的就自己和阿衍了。只是他可以信任吗?裴怀看到了荀衍眼神里的怜悯,竭力掩藏躲闪不让他发现,可是没用。
裴怀笑着打翻了盘子,杏花酥撒了一地。
荀衍慌乱地摇头:“殿…殿下,我…我做的,娘娘教…教我做的。你吃…吃……”急忙拾起,堆在盘子里要递上去,想起了什么突然丢掉:“都…都脏了。怎…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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