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傍晚,将晒出的书一一收回,他们才向孟玓昭告辞离开。
老妇人向他们道谢,再特地对贺今行说:“我不能生养,没有子孙,多亏尘水那孩子为我夫担幡,不至于坟前无人。他这几日劳累不已,今日想必不会再来,便请你先替我谢谢他。”
“奶奶放心。晚辈明日还来,尘水应当也会一起。”
贺今行心里沉甸甸的,数十年的帝王功绩与普通个人的离合交织在一起,直到回了千灯巷才收拾思绪,问贺长期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晚饭。
他正要答应,却见一名着长衫的文士向他们走过来,仔细一看,低声说:“是大伯父身边的长随。”
前者跟着看了两息,“看来是找大哥的。”
果不其然,文士说大老爷请七少爷回府。贺长期一听,只得把倒霉弟弟送进晏家小院,然后老实地跟着回去。
贺今行刚进门,便听见院子里有一把苍老的声音在读书——
“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
声音的主人站在院子里,那棵枣树前面,正正地看着他,说:“送丧回来啦。”
这句话不太对。他心里闪过一种怪异的感觉,但琢磨不出什么,便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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