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今行点点头,他能很容易地接受师父相关的一切,而且他心里还记挂着别的事,“那淳懿岂不是、嘶。”
他咬住下唇,低头看到自己大腿上狰狞的伤口,拿药酒洗过血迹,仍一片猩红。
他忽地福至心灵,“既然是毒药,那我的血能不能——”
“不能!”贺冬直截了当地打断他,将自己研制的创伤药均匀地洒在伤面上。一指长的切口,他看着就痛,话语间更是来气:“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是嫌自己伤得不够重?想死何需放血,直接吊死更快!上吊前先给我来一刀,我好提前下去找你娘诉苦,也免得我一把年纪了还要给你收尸!”
他说着又想起之前那一碗血,怒道:“在稷州有一回就够了,现在、以后都别想。”
“冬叔,”先是烈酒再是烈药,被划破的血肉实打实痛得如火燎一般,贺今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放轻声音断断续续地说:“可、可是他既然到、到了我们这里,我们就不能、不能见死不救啊。”
他抓住贺冬的胳膊,“我没事的,冬叔……”
“不行。”后者十分坚决,看他焦急的祈求又有些不忍心,劝道:“若是平时也就罢了,但现下你本就失血过多,再放血必然要出事。我知道你和他关系亲近,有小时候的情谊在,但你先前已经替他拦了一遭,够了。”
他行医半辈子,又出入军伍,早见惯了生离死别,心肠该硬就得硬。
“师父。”贺今行下意识地偏头去找飞鸟。
在他离开宣京前往仙慈关之前,师父就一直陪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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