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以上一届科举结束为起点,至今次殿试止。”
“这三年发生过什么,什么才算大事?”几个少年人面面相觑。
贺今行一时想起许多事,又一时不知该怎么和殿试策问相联系。
“就说去年,江北干旱,汉中洪涝,广泉路飓风,松江路雪灾。”张厌深一一细说:“首先,为何灾害频出,该怎么救灾,如何安抚灾民,恢复民生经济,又如何预防?”
“其次,重明湖贪腐案,地方虚报,朝官勾结,上欺朝廷,下损百姓,该怎么抑制这股风气,避免类似案情的出现?赈灾银该怎么拨、怎么用,又怎么确保用到实处?”
“再者,朝廷每年出钱出力修堤坝、疏浚河道,但仍旱涝不保,为什么?又该如何修治河工水利,惠及民生仓储?”
“朝廷,会问怎么处理贪腐?”晏尘水迟疑着问,满脸都是“我不信”。
裴明悯也委婉地说:“吏治毕竟涉及考官自身,若真是问怎么肃清吏治,这……”
张厌深说得有些热,慢悠悠摇着蒲扇,和蔼地笑道:“我说这些,不止是针对科考策制。科举乃为国求贤之制,此时让你们做文章,登科入第后便是让你们为官做决策。但做官不是做文章,不能只是纸上谈兵,要躬行入世,要关注时政、重视民生,花架子只能一时唬人,终究会被推倒。”
“天下大局包罗万象,官府政事涉及方方面面,不论你们站得低还是高,是执行者还是决策者,都应该知道你们所面对的是什么、为什么,再去思考该怎么解决,才能一步接一步地走下去,从花架子变成真正的中流砥柱、国之栋梁。”
“不管吏治如何,科举的本意不会变。难道朝堂之上有奸佞贪腐之徒,你们便不去参加殿试、不入仕途、不做这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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