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六,朝廷复朝。
整个六部衙门尚沉浸在节日的余韵里。
几名主事抱着这段时日积压的奏折过了应天门,一路细碎地聊着天、间或打个呵欠,往端门北楹的直房而去。
这一处直房本只是为高官候朝所设。但秦相爷宵衣旰食,为节省时间,常在此处办公,久而久之,政事堂和吏部衙门倒空了下来。
朝会尚未结束,值守的内侍请他们稍等。
几个人退到台阶下的庭院里站着,朝阳晒过来,暖融融的。
等了一会儿,其中一人四下看看,小声道:“你们听说了没?昨个儿宫宴上,陛下大赏,赏了忠义侯一把弓。”
他腾出手,比了三指,“三石的大弓,还是□□爷用过的。”
“这哪儿能不知?昨晚就传遍了。”另一人把声音压得更低:“小皇子是一套赤金的平安锁,据说把太后娘娘气得当场离席了。”
最后一人却恰巧不知,听了惊讶又茫然,“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小皇子虽年幼,但毕竟是皇子啊。”
“要我说,就是占着个名头罢了。”第一个人顿了顿,“都是外姓子,论人品才干,小侯爷岂不比秦家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儿要强?那小孩儿爹娘俱在,却能过继皇室,还不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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