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身后又传来一句“等等”,他无奈转身,立在风雪里等他的同窗。
陆双楼两步跨到他面前,用这辈子都不曾有过的认真的语调说:“我有句话一直没找到机会告诉你。”
从他娘过世开始,他觉得只要报了仇,叫他立刻死去也无所谓,反正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生与死从来不在他恐惧的范围里。但在大雪那天,他确实地感觉到了别的东西,令他眷恋,令他体悟到这人世间还有值得他留下来的意义。
他张开双臂,把贺今行拥进怀里,“谢谢你啊,让我觉得活着真好。”
“你我同窗一场,我总不能丢下你不管啊。”贺今行也抬手回以拥抱,叹道:“不管怎样,这个世界总是好的比坏的多,人生很长,你大可以慢慢地看。”
“嗯。”陆双楼在他耳边说:“我记住了。”
那声音太轻太淡,但贺今行总觉得仿佛住进了自己耳蜗,直到他飞出一两里,仍在回响,风声雪声都盖不住。
他想了一会儿这种奇妙的感觉,突然想摸摸自己的额头。但风大雪大,他赶着时间奔往殷侯府,始终没有腾出手。
崇华殿前的广场上排开两排灯笼,身着各色官袍的官员带着自己的家人往宫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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