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悯赞他们侠义勇敢。张厌深却问他们有何感触,他点了贺长期,“长期先说。”
身材高大的少年靠着椅背,低着头,“没什么特别的,就像平日习武上课一样,该做就做了。”
轮到贺今行,他说:“我觉得惋惜。沿湖那么多村落,就算人没事,财产也肯定会遭受损失。”
因缘巧合,他和大哥能叫醒一座村落,但那些没有被预警的呢?
他垂下眼,开始思考昨夜的情形,要怎样做才能让更多的人免于遭难?
“人活在世,不能只有一具□□。”张厌深点头,“沿湖百姓以后的生活无可避免会受到影响,但受影响的程度却是可控的。”
裴明悯不假思索道:“官府会赈济,民间有捐献,一定可以帮他们渡过此次难关。”
“渡过又如何?伤害、损失真能完全挽回吗?为什么不能从源头上避免,按期疏浚河道就那么难吗?”贺长期仰头看房顶,雕花的梁木视感冷硬,却远不如夜雨冰冷无情。
他又说:“我小时候遇到很多办不成的事,总觉得等长大就好了。然而越长大,办不成的事越多,每一桩每一件,都在嘲笑我无能为力、愚不可及。”
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张厌深按着扶手起身,“自古道‘成人不自在,自在不成人。’少年长成人,总是伴随着痛苦与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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