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今行不再控马,一路敲锣,一路高喊。雨幕在他的斗笠与蓑衣上化成雾气,他毫不保留地在每一槌每一声都用上内力,以致声音激昂而绵长,穿破重叠雨障,传出很远。
“铮——”
归云出岫楼里,琴声忽断,裴老太爷睁开眼睛。
没了瑶音和鸣,风声雨声便声声入耳,嘈嘈切切不堪赏。
琴师立刻伏地告罪,只道弹崩了一根琴弦,需要换琴才能继续。
“弦断之事常有,不必自责。你下去吧。”裴明悯绕过屏风,扶起琴师,边走边说道:“爷爷爱伴琴听雨,我也许久没给您弹过琴了,今日正好撞上,我来弹一首吧。”
房间南面是一床梧桐心特制的置物架,供着七张材质形态各异的古琴。
他随手取了一张,放于案上,爱惜地抚过琴额,再按于弦上。
丝弦一动,风雨尽去。
金声玉振,山河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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