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很久吗?你们不也十六了。”黎深坐在桌边晃着腿,露出和黎郁川一样的酒窝。
那一瞬间的沉默后来长久地停留在白浔的记忆里,哪怕那像是个微妙的巧合,哪怕他只是个懵懂无知的孩子,还是凭着生性敏感的本能捕捉到了什么。
比如,那两个一同成长了十六年的……朋友,他们其实很失落。
但白浔对蓝劭提起时这些童年回忆只是一带而过。
“他们从小在一起长大,高一开始谈恋爱。唐景飒是那种敏感心细又有才华的人。他喜欢文学,不过更热衷于新闻业。但是他…能感觉出来吧,有时候会不大对劲。”
蓝劭一耸肩,“有才的人多少都有点异于常人,你不也像个小疯子。”
“可是以前他不像这样。”白浔伸手接了点伞尖滴下的水珠,“以前真的只是不爱说话而已,初一去了外地没想到碰到了校园霸凌,他反抗的时候失手伤了人又转了回来。”带着琴茧的指尖轻轻一捻,潮意便在指缝蔓延开来,“虽然没有严重到心理疾病的程度,但是从那以后情绪失控是常有的事。小时候,郁川哥从知道要糖吃开始就知道要把糖让给景飒哥,景飒哥会说的第一个词就是郁川哥的名字。谁能想到小心翼翼护了十二年,一个学期不到就功亏一篑,呵。”
两人过了条马路,蓝劭不动声色地换了只手打伞,从后面绕到了白浔的另一边,把他和车流隔离开来。
“那……后来呢?”
“后来他们都在一中上学还成了同桌,黎郁川陪着他、哄着他,景飒哥的胆子才慢慢大了些,初中三年倒也安稳。上高一之前学校计划让学生自己来创办一份刊物,负责人刚好就是他们的班主任。黎郁川知道唐景飒一直都有这个想法,物色主编人选的时候就推荐了他,事实证明景飒哥也的确有这个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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