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惠商行是他的得力臂助,若不是有京惠商行,二十万官军在开封的粮草供给就不会这么及时和充足,论功劳,赵敬之不亚于任何一个在战场上厮杀的总兵。接下来河南粮米的供应,就更是关键了,朱慈烺虽然对河南官绅做出了承诺,但一时却无法凑集到那么多的现银,赵敬之在南方购米,却都是真金白银的支出的,如果要赊账,这中间的躲闪腾挪,节支简用,都需要赵敬之自己想办法。朱慈烺对京惠商行的要求是,不管你想什么办法,最少得支撑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会有银子给你。
这不是一件能容易做到的事情,但赵敬之默默承受了,没有任何抱怨。
万万没有想到,值此关键时候,赵直却出事了。
赵直,赵敬之的长子,一个非常严谨,彬彬有礼的年轻人,在京师时,朱慈烺见过他两次,对他印象极好,对赵敬之的家教更是佩服,不论长子赵直还是次子赵桓,都是一时人杰,真不知道赵敬之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虽然没有选择入仕,但两兄弟的才识都是不低的,赵桓现在随父亲在江南收购粮米,赵直在京师总行坐镇,照顾生意。正因为有他的坐镇,其父赵敬之才可以安心在江南购粮,以支援太子的剿匪大军,现在赵直被李国祯打死,赵敬之如何还能安心为太子供粮?他一心一意的帮助朝廷和太子,难道就是为了这样的结果吗?
再者,人命关天,即使是崇祯帝在关乎人命的事情上都是小心谨慎,李国祯
又何敢打死人?
等详细看完军情司的密报,了解事情的过程后,朱慈烺心中的歉意和愤怒就更多。
某种意义上说,赵直是他政策的牺牲品。
自从撬开海运的一丝门缝,朝廷准许广东福建两省的粮米通过海运而不是漕运,直接运到天津,再送京师之后,朱慈烺和负责运粮的沈廷扬有君子约定,除了运送官粮,沈家的船号还要运送京惠商行从广东福建等地购买的商品粮,且是独家许可,除京惠商行外,不能和其他任何粮商合作。
朱慈烺的思谋很简单:海运成本低,京惠商行不但可以依靠低成本的粮米平抑京师的粮价,同时也能扩大市场占有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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