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高淼喘着粗气,忽然发狠地往刘疆腿上踹了一脚,“不用你在这里假惺惺了,这几年,你们都拿着战功加官晋爵,在京城过上好日子了吧?可是那些战死的、伤残的兄弟呢?有些兄弟明明也还活着啊,他们照旧是回家乡过苦日子,凭什么啊?大家不都上战场了吗?你们比我们高贵是吗?”
刘疆没躲,生生受下,有锦衣卫要上前逼退他们,刘疆也都摆手让他们只管站在原地。
他没有进一步激怒胡高淼,这官职都是按战功分配的,没道理所有参战人员都有官职分配,那样就要天下大乱了,如果胡高淼跟在他身后,就知道他初到战场也不过是最低微的哨兵而已,论出身他刘疆一个贵妾之子在周朝都排不上号,看胡高淼这模样,真正令他愤愤不平的,恐怕另有其事。
刘疆只直接道,“请你告知我,当年在鸣沙山脉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谈话间,矿洞底下已经出来一个七尺半的女矿工,她眯眼瞧见漏水的天,暂时躲在扎根于矿洞上窄窄的油布棚上,没让自己淋一滴雨,她不参与这场对峙,眼神却直晃晃的落在刘疆身上。
胡高淼的面色如天上阴霾,瓢泼雨势早已经将他浑身淋的湿透,当年刘疆撤军回京时,鸣沙山也下了一场大雨。他看着刘疆,眼里升起水雾,其实他曾经无比崇拜刘疆。
“我听说,你这几年在京城当锦衣卫指挥使了,专门帮皇帝查案的,而且凡是经手你的案子就没有悬案,你全部能破解。可是你这么厉害,当年为何会没有发现漠下之战里的猫腻?”
刘疆黑眸静谧,于雨声里回应他道,“我当时回鸣沙山脉找过生者,只找到三个生还的人:严迪、魏一掷和张孤注。如果这当中真的出了什么纰漏,致使我遗漏了你,我向你赎罪。”
“你哪里只需要向我赎罪啊?你把当年的两个逃兵和一个因为害怕战败不敢骑马回到正面战场叫援兵的废物当成了为我周朝奋战到最后一刻的英雄,可我们真正为周朝奋战到最后一刻的五千士兵都变为森森白骨了。这么多年,你难道没有在夜里想起过我们而愧疚的辗转难安吗?”
“刘疆,你罪不可恕。”胡高淼字字砸落在矿山上,仿佛有千斤重,沉得这片大地都往下陷沉了几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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