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一掷下意识咽了下口水,慢吞吞重复道,“地图……的确被抢走了。”
“您才刚到泰州,对这里境况并不了解,大地震发生后,到处都是流民,他们会抢夺各种财物……您实地调查后就知道了。刘大人,我怎么说也是漠下之战的功臣,您不会宁愿相信外面的流民编造的谣言,都不相信属下吧?”
刘疆看着魏一掷已经肥得流油的脸,此去经年,他尚能想起当年自己亲自骑马去东边的侧面战场里,把瘦得跟柴杆的魏一掷从血淋淋的尸河里捞起来的场面,男人眸光闪动,只一瞬又恢复了清冷,他低声道,“魏知府,瞳孔放大,脉搏促起,是撒谎时无可避免的表现。你刚刚撒谎了,地图不是被抢走的。既然如此,那便是你自己销毁的,用以栽赃给外面的流民,来遮掩自己为官无作为以致于不受百姓爱戴一事。功是功,过是过,从来没有功过相抵一说,如果你犯了滔天大罪,谁都保不住你。”
魏一掷顿时满面涨红,他哆哆嗦嗦下跪,抱住刘疆腿脚道,“刘大人,我是无辜的,真的有流民要造反,他们就在城南的山里,还请您出兵将他们平定,还泰州一个安宁,否则到时周朝又将是多年以前那副民不聊生的光景啊!”
刘疆居高临下地看着魏一掷道,“这是两件事,不能一概而论。
你有没有罪,不会因为有反叛军的出现而改变,但反过来若是因为你长期治理不力才导致了灾后的官逼民反,这笔帐很难不算在你头上。你看看自己在大地震后都做了什么?我一路过来遇见的流民都是面黄肌瘦,衣衫破烂、光着膀子的甚至能看到一排排骨头从肌肤下凸出来,你觉得他们多饿几日就能闭嘴了是吗?可是你看看自己又是什么样子?”他眼眸骤得狠戾,拍了拍魏一掷几乎要浮油花的脸,一脚将他踹开道,“说你妄为人也不过如是。”
“放着他们等死,就能封住他们的嘴,逼他们起义,就能利用援兵将其歼灭了是吗?”
魏一掷撞在梁柱上,整个公堂堂都抖了两抖。
所有人都屏息住不敢喘息,霸天吓坏了,瑟瑟发抖地往姜芍药肩膀后躲,几乎都要飞不起来了,姜芍药赶忙伸手将它接进自己衣裳前襟里放置好。
然后她就听到了尿尿的嘘声。
姜芍药垂眸一瞧,魏一掷衣裳下摆徐徐淌出了一滩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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