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粥水添了沙土后就会酸涩难咽，若非真的饿极了的人是饮不下去的，此一来就防止了不那么饿的百姓过来蹭粥水，保证了粥桶里的每一碗粥都布施给了最需要它的人。”
他顿了顿，那双多情的眼睛里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神色，“这是我多年以前和霜意在京城布施得来的一点经验之谈。”
提到江霜意的名字，姜芍药心里浮起淡淡的伤痛，可是这种伤痛很快就转化为了力量，她早已想通，既然她不愿意再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就要努力爬上高位，成为有能力改变世间规则的人，所以她没有时间悲哀，得振作起来。
但姜芍药仍有困惑，她小声询问旁人，“周大人，您既然出来布施，为何还这么防备灾民？”
“芍药，因为魏知府不做事，百姓受了压迫，又遭遇大地震和泥石流这两桩极为不幸的事，如今这里就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乱世。乱世没有军队管理，没有律法执行，每个人的恶念都会流露。
事实上，泰州这一带犯罪猖獗，烧|杀|抢|掠，奸|淫|妇女，虐打童孺，你必须在心里有所准备。”周培川郑重地嘱咐她，“你不能把乱世里的人想得太好。”
姜芍药心中一怔。这一刻，她才真正理解刘疆——
早在云山镇时他就说过，律法不是处处周全的，但执行律法本身就保障了大多数百姓的安全。律法本身意味着秩序，而军队本身意味着执行秩序，人的恶是需要约束的，人的善也是需要保障的，律法和军队缺一不可。
但同时，姜芍药难免忧虑，她将自己的声音压得极低道，“魏知府遣信使送到京城的信里说，泰州百姓反了，此事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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