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哦……”姜芍药俯身偷偷告诉了周舟一个秘密，“我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做一个英雄，能去前线救援，我觉得是一项很光荣的任务。”
周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只是一个小兵，还妄想做英雄呢？你莫不是升了个八品武职就飘飘然开始做梦了吧？”
姜芍药脸色一红，抿起嘴角坐直身子，不爽地踢了周舟一脚道，“回京后我非要在擂台上把你揍得爬不起来。”
过会儿，周舟忽然又踹了她一脚道，“姜正尉，你若是真的成了英雄，别忘了提携你的头号小弟周舟啊。”
“去你的。”姜芍药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两人一番打闹倒是让女力士间的氛围轻松了些。
起初几日，官道沿路都是绵延不绝的山峦，偶尔有赶路的车马从牛车旁驶过，愈发靠近泰州后，姜芍药开始在荒野间看见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流民，他们见到长长的牛车队伍，全部都静伫在一旁，沉默的盯着坐在车里的锦衣卫和女力士，沿路甚至还出现一些倒在地里的、已经被吃干榨净的尸骨，和等待流民里最瘦弱的孩子死后蚕食尸体的人群，一旦他倒下，流民中心性最狠戾的男人便会率先冲过去护住自己的食物，这般，人为了活下来，都变得不是人了。
姜芍药心情沉重，因为她随着牛车一路走官道，知晓流民前进的方向根本没有大的城镇，如此下去，等待他们的是更残酷的人吃人竞争，于绝大多数流民而言，这意味着：死路一条。她忍不住问王锦瑟，“我们可否停下给这些流民一些吃食，至少让他们多挺几日？”
王锦瑟摇头道，“我们的任务是尽快抵达泰州进行援助，沿路的流民只能交由后面的队伍处理，而且押送粮草的车队还在后面，我们纵使停下将所有原本用于自己队伍的食物分发出去，也十分有限，而有限的食物意味着什么，想必你也清楚。因此我们不能发放一滴水一粒米。”
姜芍药闻言，紧了紧抱在怀里的剑鞘，点点下颌，又问王锦瑟道，“那我们还有几日才能抵达泰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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