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戒怎么可能让自己废掉,但是他做和尚的确是无可奈何。
谁让他那素未谋面的父母,提着篮子就把他扔在了寺庙外呢?那一年大旱,多少人都出城去闯荡,月轮寺的油水也是相当的紧,似乎一切都在昭示着天下的乱势将起。
他时不时在想,如果他不是一个真正的佛陀,而是一个普通的商贩一类的人,他可能过得要滋润的多,也不用时常掉那么些白头发,法戒将这一切归结为非战之罪,佛门的条条框框都上比得上法律,这让法戒这样一个不甘寂寞的和尚怎么去心平气和?
法戒早就醒了,他从床上翻了个身,床上的床单很薄,看起来就像是睡在了一整块木板之上,法戒接下来还能活蹦乱跳,说明法戒平时还是没有疏于锻炼的。
佛门的僧人除了经文功课要做,习武也是一个相当重要的部分,大汉的北地七十二佛林,当年鼎盛之时,各门各寺之中每一个都能够一瞬间拉扯出一直上百人的僧兵不对,这样将近一万人的僧兵队伍,如果冲锋起来也是相当可怕的。
扯远了,法戒是这样的一个人,有些厌世,也有些自以为是。
他留长发是为了恶心那些长老,甚至酒肉相加,也是为了这个,当然在后来,他发现肉食和酒菜的确很好吃,所以也就坚持了下来。
他巴不得寺中的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们,能够当机立刻让他收拾铺盖滚蛋,他就能立刻去寻找更合适的地方不管是投奔还是怎么样,总比呆在千篇一律看不到未来的狗屁月轮寺要好太多了。
可惜前几次的传闻,连有方丈都认为法戒是必然会被驱逐的,但是到了最后却都不了了之,其中的原因法戒没有深究,但是这些寺中的大佬可都是明白的,真正帮衬着法戒的人,就是那个一手将月轮国变成他们囊中之物的荐一法师。
荐一法师也是真正收留法念与法戒的那个人,他给他们取了法号,却从来没有真正的收他们为徒,言下之意其实是只要他们两人不做的太过分,寺中总会有他们的位置。
只不过后来被逼着烫了戒疤,这都不是荐一法师的主意,哪怕荐一法师如今真的是一把手,是寺中的住持,他也从来没有真的独揽大权过,或许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在佛门统领之下的月轮国会变得越来越无药可救的原因,而从前,月轮寺从来没有这样的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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