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几声,一个焦急的声音终于是传入了床上毫无精神的邋遢人,都不知道能不能叫他和尚了,毕竟他一脸的胡子,加上他还有一头乌黑的长发,这是寺中人所没有的。
但是毕竟是在和尚堆儿里,这一头长发可太惹眼了,不过留不留长发,烙不烙戒疤在喊人的人这里似乎都不如他想要告诉法戒的事情来得大。
“法戒,你快醒醒,不好了,长老们要据票决定你的去留了,若是你不再做点什么,咱这同僚的身份都做不成了……”喊人的是个男人的声音,声音不怎么洪亮,说起话来声音尖尖的,要是再能高一些,的确与一个女子的说话声有着相当多的相同之处。
不过此人却并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角色,他叫法念,是法戒的同门师兄弟,两人的出生时日都不详,唯一知道的,他们基本上都是同年出生的,所以也没有什么互为兄弟的说法。
讲道理两人虽然小时候也在寺中大闹,做出过一些要受到严厉惩罚的事情,但是那都仅限于住持打他们板子,就和大汉的小私塾一样,先生总是会在犯错误的人手心打板子。
不过随着他们长大,两人也渐行渐远了,只是,每当有些什么事情,法念总要屁颠屁颠的跑来给法戒知会一声……法念是个老好人,老好人在江湖上,在西域是肯定混不下去的,但是偏偏这里是月轮寺,是整个西域最高贵最为安全的地方。
老好人活的很好,后来就是不怎么长寿,走在了法戒前面,不过作为法戒唯一的可以算作是朋友的人,法念死时,法戒亲自为他颂了一次地藏经,也算是安慰他的在天之灵了,不过当年的时候,谁也不会想得到,他们会有这样的未来。
“行了,不用干着急了,若是真的让我走,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爷保证半句怨言不往外说,收拾包袱就走人……”慵懒的声音从那个简陋的床上传来,因为里面比较背光,所以法念没有看清法戒的表情,不过听这个语气,法念觉得法戒是真的不怎么在乎。
法戒不是第一次听说自己要被逐出师门了,他早就当够了和尚了,所以一次又一次的听说自己要被逐出去的时候,他都是相当兴奋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每每出现这样的传闻,他就会再也听不到后面的事情。
每日的诵经功课,还有敲钟什么的,法戒该做的就做,不想做的就回去自己的小茅房里住着,不管是躺着数绵羊还是直接倒头就睡什么的,都没有什么能够影响他的心气。
这种人都是极度自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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