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风开始疯狂的思索最开始那一切,他年纪渐渐长大,初中生嘴巴上黄,什么都聊,他很轻易的想出其中破绽。从时间上来算,卫梓是他亲生弟弟的可能性为零,卫风觉得恶心。
最后到卫梓六岁,卫风又见到那个男人,他一言不发。看着小孩被拽走,看着那一巴掌扇过去,看着他父亲怒气冲冲的上前。
卫风绝望的给自己敲定既定事实,像家里只在整点报时的木头座钟,响亮的告诉他人生中应有的迟到。
姗姗来迟的春天有点寒冷,卫风握在卫梓小手上的那只手很凉,他开始恨。
卫父原来告诉过卫梓一句,说哥哥是很好的,对他很好。
卫梓知道,但是他不知道是从何时,对他很好的哥哥开始疏远他。为什么要远离他?直到偶然间听到的一句恨,卫梓也恨。
靠在家门口的卫梓还跟自己八岁时一样,等着和他错过的卫风,只是在十年后一身衣物湿透。肌肤发凉,四肢僵硬,但是额头却热热烈烈的烧起来。烫得卫风如同箭一样抽开手,匆忙的将人打横抱起冲进家里,他慌张的开灯,卷走卫梓身上皱巴巴的短袖。
还差半个月就成年的不知死活的少年出去硬生生淋了几个小时的雨,他顺着几个地点绕圈。家,他出生的医院,他读过的小学,对面的银行,最近的公交车站。
他被困住了。
直到人车渐少,晦暗的暴雨里也无人有闲心关心一个不打伞的高挑少年,深夜里所有店铺都关上门,路上没有一辆车和一个行人,卫梓走到十字马路中央。头发尖挂落的雨水不停,没过脚掌的水泊荡出一圈又一圈的水漪相撞,浩荡洪殇。
谁也不知道卫梓站在这里到底想了什么,兴许什么也没想,只是魔怔的一下一下念哥哥的名字,喑哑无声。他彻底无家可归,然而最后驱使他走回去的意念依旧是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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