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耳旁是郑县长焦急的声音,“戚捕快,你还愣在一旁干什么?赶紧把关押韩裕的牢房木门打开啊!”
戚捕快却面露难色道,“郑县长,属下……属下没有钥匙!我是子时过来接替另一个捕快江野值夜班的,但是我到监牢后发现门口无人值班,我以为他在监牢里,便由窄门进去,结果没见到江捕快,只见到了倒在牢房里的韩县丞,我怎么唤都唤不醒,然后我迅速跑出监牢找人。我没有和江捕快交接,牢房的钥匙还在他身上……”
事急从权,姜阿傻闻言未作多想,劲腿使力蹬起踹在牢房木桩上,带起一股骁悍的劲风,整座监牢都为之一震。
监牢的木桩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裂缝,然后姜阿傻对准裂缝又踢了一脚,那根木桩发出摧古拉朽的沉闷声响,他用力将其折断成两截,丢至一旁,钻进牢房里,翻过韩裕的身体一看:
韩裕脸上被贴了深色桑麻纸,纸张湿润,被水浸过,严严实实盖住韩裕的眼鼻口耳。
姜阿傻将桑麻纸撕扯下来,数了一下,共计五张,桑麻纸下,韩裕的脸肿胀不堪,皮肤呈现青紫色,脖颈大脉浮起且能够看见郁血,再解开绑住韩裕手腕的麻绳,明显可以看到几道因为拼命挣扎产生的血痕。
姜阿傻吁了口气,扭头朝几人道,“韩县丞是被人执行了一种叫做‘贴加官’的酷刑,活活窒息而死。
凶手应当是先把他的手反捆住以防他挣扎反抗,桑麻纸遇水后变柔软,也变得密不透风,可以严密缝合的嵌在人脸上,令人呼吸困难,连贴五张便足以至人于死地,这种刑罚看似温和,实则无比残酷,杀人非常快,不用几口茶时间就能取人性命于桑麻纸中。而麻绳捆绑住他手腕下的深可见骨、血肉模糊的伤口,足以证明他是清醒时被行刑的,如此才会拼命挣扎。“
然后姜阿傻将韩裕尸体放平,轻捏各处,又抓起那截麻绳,以指腹拈了拈,指腹即刻沾上了尚未凝固的血珠,他很快对韩裕的死亡时间下了判定,“尸体尚未出现尸冷尸斑尸僵,血尚温热,死亡时间不会超过半个时辰。
戚捕快从发现韩裕死亡,到跑回县衙中庭遇见我们,用时不会超过一盏茶时间,当时衙外恰好打响三更天时的锣鼓,他再去唤郑县长,我们四人一起抵达监牢查看情况,又用去一刻钟时间。如此推算,韩裕的死亡时间是在距离子时一炷香时间内。“
姜芍药俯身查看过木桩上的铁锁,铁锁沉重,没有被严重破坏过的痕迹,锁孔里依稀可见里面复杂的孔芯,她蹙眉说,“凶手要行凶,就要进出关押韩县丞的牢房,因此他手中肯定有监牢的钥匙。”她看向郑县长,“桃花县有几个人有监牢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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