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等了三日,待到休沐这日,二人原本相约好了要去庄上小住几日,沈舟也失约了。
他正预备借着南书房小秘书的职务之便,进宫去找小殿下,却有江南来人,林如海的信到了。
信中头一件事,便是说到徐阁老病重,且是被人气的。
江陵不免严肃了神情,以徐阁老的豁达,能被气病必然不是小事。
这事论起来不大,只是亦算不得小。
徐阁老几个孙子才学平平,中了举的已经算是最佳了,既立业不行,成家总要成的,到了排行第六的孙子,摊上一对不省事的爹娘,徐四爷同徐四太太。
家产虽厚,到底子嗣繁盛,徐阁老并不迂腐,除了明月楼,又有许多产业在江南,徐四爷打理的是茶叶生意。
去岁扬州城中来了一户专卖异邦茶叶的商铺,东家姓吴,做生意时候一来一去的,便熟识了,这户恰有个妙龄女孩儿,早年间跟着父母走南闯北,这便耽搁了婚事。
吴家人铺子里都是舶来的贵重茶叶,日常里虽不比盐商富贵滔天,也短期内成了扬州城里称得上有名望的人家。
徐四太太几次在旁人宴上见过吴家女,见女孩儿穿戴也是不俗,说话待人有些分寸,时不时冒出来个旁人听不懂的洋话,便动了心思,想要聘回来给徐六少爷。
徐四爷伊始是不肯的,徐阁老到底是做过相爷的,他任期内,儿女亲事虽没有高门大户,也是清贵门第,如何到了徐小六这儿就娶了个商家女。
“况且要寻商贾,还不如叫如海兄牵线搭桥,找那些个盐商呢,比起吴家还多了重富贵。”徐四爷很是直接,却叫徐四太太啐了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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