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拿着糖饼,眼中含笑,问他:“可带了长岁的份?”
靠在窗旁歇息的长岁接到季文渊给的眼神,马上过来插嘴道:“将军来的时候就给了,先生来的慢,我那份早就吃完了。”
他可是一直站在将军这边的,就算那绿眼睛的少年长得比季将军要好看,他也得看在八串糖葫芦的份上在先生面前多替将军说好话。长岁被黎安从街上捡回去当药童后就死心塌地地跟在黎安身边,把先生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先生的终身大事就是他的终身大事……他的意思是说先生对感情之事的态度一向很随意,他得替先生把好关,要娶先生的人至少要像季将军这样有钱有貌。
长岁就是看不上黎衣这点。他觉得黎衣不仅白吃干粮,还整天哭哭啼啼,连自己都保护不好,哪有保护先生的能力?
“只有两份?”黎安往在旁边委委屈屈地磨药材的黎衣身上瞄了眼,又问了季文渊一句。
“我买时并不知这小少年也在这。”季文渊看出黎安的意思,他袋中其实还有一块糖饼,可他宁可待会自己吃掉,也不想给旁边那个两面三刀的少年,“便只买了两份。”
黎安明白是季文渊一份心意,却还是摇摇头问一旁红着眼圈的少年:“黎衣,要吃糖饼么?”
“先生……”黎衣拒绝的话说了一半,又咬着唇垂下头,掩盖下自己渴望的神情。
“京城遍处都是卖糖饼的商贩,我回京城时,你便随我一起去看看。”黎安把糖饼转到了黎衣手里,让少年抬起头看他,眼神认真地道,“要不要和先生勾手指头?”
黎衣一手拿着还温热的糖饼,芝麻香和砂糖甜腻的气味轻飘飘地混入他的鼻息,他浑身暖洋洋的,几乎要以为自己和季文渊一样是一个平常人,也是先生可以无话不说的挚友。他晃了晃神,才发觉黎安的手已经伸在他面前停了会,连忙空出一只手却勾住黎安的小指头,心头一动,感觉自己抓住了命中最为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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