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赖头还没来的及得意一会儿,许千户挥着拳头给了他左脸一下,震的他的耳朵嗡嗡作响。
莫佥事走到池子旁边,见贾芸扑腾了好几下都滑到了,躬身站在淤泥当中不出来,当下自己脱了白底黑靴踏了进去。
“快,快把散在里面的苞谷粒儿都找出来!那可是农物的种子!”贾芸低头不顾身上的淤臭的黑泥,双手不停的往泥里探寻。
“你说可是这个?”莫佥事在泥里捡起一个黄澄澄的指甲大小的东西问道。
“对,就是这个!!这个能种在这里,多产,饱食,是特地从海上请来的!”莫佥事本来不知道贾芸为何如此激动,一听他这么一解释,顿时也激恼了,二话不说就也往泥里搜寻起来。
许千户叫人把陈赖头和其他几个人捆了起来,耳朵听到他们对话,来不及惊讶贾芸居然真能找到前些天说到的海上作物,慌忙的鞋子都没脱就扑腾下去在泥里翻来覆去的找着。
“不要再进来人了,多少东西都被踩下去了。”莫佥事将捡到的一把苞谷粒儿放到池边的沿上,抬头就看到烈日头低下站着的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一声令下,颇有威信:
“陈万里更教难治,不听约束!来人军法处置,拉出去给我斩立决!”
陈赖头傻眼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要喊怨叫屈。莫佥事完全没有许千户好说话,当下就来了两个人将陈赖头拖了出去。
见当官的真气怒了,其他的几个为虎作伥的都唯唯是诺不敢做声,眼睁睁看着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陈赖头就这么没命了。
只有一个没来得及参与的,大着胆子求了个情儿,被一顿大骂不说还拉下去挨了二十军杖。他们以为自己不过开了个玩笑,或者只是像以前那样欺负了一下人,无关大雅,哪里想到竟在贾芸身上翻了船。
他们不懂,但做执掌本地的莫佥事和许千户知道,一旦玩笑涉及到国计民生,那它就不是玩笑,而是万万千千条鲜活的生命。玩笑可以开,但也要知道放在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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