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原本以为,只要彻彻底底地昏了过去,他就能与那些刻心蚀骨的剧痛划清界限,即便是只能短暂地逃离那种如梦魇一般的炼狱,他也觉得弥足珍贵。
可是他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有点离谱。
昏睡过去之后,刺骨的疼痛并未因此减轻半分,反而还在疼痛的同时增加了一种又麻又辣的灼烧感,伴随而来的还有一种身体本能地想要将融入自己里头的异物给排斥出来的、生生要将身体拆成两半的割裂感。
苏澈倒是宁愿自己现在还清醒着。
因为这样他至少可以呻吟,可以用辗转反侧来纾解这种感受。
他甚至觉得自己现在还能动弹的话,他一定会抱着法正痛哭,然后狠狠地给安齐远一记窝心脚,势要将那个把法印烙在自己额头上的魔头千刀万剐才能解气。
可惜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一片黑暗中让疼痛凌迟自己,任体内无处那些无处不在沸腾撕扯的经脉绑架他所有的知觉。
这种外来物与身体的互斥和融合持续了许久许久,久到就连苏澈自己本人都以为这两者不可能会有相安无事的一天,但在他觉得他自己快要咽气的时候,终于听到了耳边隐隐约约传来的一声“阿澈”。
这声音实在是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他分明能知道在耳边叫着自己的人是安齐远,可那道声音却是从所未有的沙哑,简直就像是一个破了音的风箱在耳边不断地鼓噪一样,让他觉得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苏澈很想让安齐远闭嘴,可那声音却渐渐地从小变大,吵得他真的越发烦躁起来。
苏澈不由得握紧了拳头,一些东西在拉扯着他的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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