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毓看着车外场景，隐隐觉得不大对味。出城的人多如牛毛，进城的人寥寥无几，他们算是异类。出城的那些有贫有富，大多拖家带口，贫的身上带着包裹，富的一辆辆载货的马车，共同点是都带了所有家当，怕都是逃难来的。
上京城不复之前繁华热闹，倒是一片萧条零落，似乎是战前的预兆。沈毓想到了当年和大燕北狄关系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也是这般模样。
应该是不日就要封城，才会有这么多百姓趁着机会逃难。
沈毓原先也不懂为什么会放任这些人脱逃，后来去了北疆才明白，一是防民心溃散，二是被围城少了无关人等，还能再坚持一会。那时候是真的万不得已，吃尽了草根树皮，饿殍遍野，近乎到了食两脚羊的地步。
最后人人都绝望之际，可算是得救了。不过代价是裴怀亲手割下城主头颅，献给北狄人诈降，里应外合败退敌军……
沈毓看着街道两旁紧闭的店铺，神色仓皇的行人，心里叹了口气，这一天终是要来了么？
过了一会，总算是到了城南。京城城南一向是达官贵人的聚集地，大梁对百姓逃难宽容的很，却是不准这些人踏出京城的。沈毓觉得这有些嘲讽，留一些养尊处优的人固守京城，何其可笑。
不过也是有人千方百计地送家眷出京。毕竟真守不住城破时，这时再逃的有，也有的无论主动被动，是要以身殉城的。
总算是到了宣国公府前，沈毓下车看着朱红大门乌黑匾额，上面古朴大气的四个大字，不愧是百年世家。
沈毓笑了，隐隐有些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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