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摸被咬破的嘴角,血腥气也渐渐淡了。起身擦拭好换上寝衣,拥着衾被倒头就睡,进而跌入沉沉的梦境。
便看到底下跪着的荀衍,垂着双手低眼十分温顺,眉宇间仍带着少年气。
“抬起头。”沈毓听见自己这么说,可是荀衍仍低着带着说不出的倔强。
“你还在想着他吗?”沈毓发现自己一步步走近,到跟前伸手捏住荀衍的下巴,俯身在他耳边质问道,“或者……是你在恨我?”
荀衍冷笑着抬起头,眼眶红得一片:“当然。”不知是在赌气还是说的实话,总之字字诛心。
沈毓或者说是裴怀哼了一声满是不屑,反手就加大力度逼他抬头看向自己:“你也配?”
荀衍咬紧牙关嘴唇紧绷着,挣扎着偏头移开眼神躲避着,也不再言语。
裴怀大笑着满是癫狂:“也不知是谁害了你那亲亲的太子殿下,哈哈哈哈。”突然猛地凑近抵上他的鼻尖:“不就是你吗?你以为自己是干净的吗?手上不也沾满了血,哈哈哈。”
话音刚落就狠狠摔下钳制的下巴,荀衍跪稳后低着头,脸颊两侧被捏出红痕,手捆的严实动弹不得,身子却在不断地颤抖着。
“你怕了?”裴怀歪头扯着嘴角,眸子里染上了笑意,“早点承认不就好了。”前一刻雷霆万钧,这一刻却和风细雨,温声着伸手要扶他起来:“你我本是一样的人,见不得人的东西,阿衍……我只有你——”
话音未落只见荀衍发着抖躲开,往后仰着退了些,抬起头眼眸里含着无穷的恨意,像只未驯服的小狼带着骨子里的野性。他用尽气力嘶吼着,断断续续地听见:“别过来,你滚啊!滚啊!”
裴怀怔在了原地满脸的难以置信,而后勉强笑着掩饰脸上的神色。“你说什么呢?怎么一点都不听话了?你也只有我了啊,我不是你的殿下了吗?阿衍……”他有点困惑,缓缓蹲下身抽出随身的弯刀,要替荀衍割开捆久的绳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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