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等到绵长轻柔的气息声,沈毓便会迫不及待地睁开眼,看着荀衍眼下的乌青色越来越淡。一开始是不敢动生怕惊扰,到后来习惯到竟能坦荡地头埋在他的脖颈深深吸一口气,满是凛冽的香气,充斥着鼻腔略有些辛辣。
他们就这么相信彼此所相信的,每晚相拥着。
不知不觉过了一月,年关逼近天气愈发冷起来,沈毓房中那股每晚必备的甜香消失了,夜里也没等到荀衍,一连过了几天。
沈毓关在府中憋的受不住,便想溜出去逛逛,这一连筹划了几天,这才收买了看后门的下人,那天递上点银钱后好说歹说,才被放出了府。
守门人掂掂手中银钱笑得乐呵,主子早就下了令允许这位四处走动不准拦着,没想到这位实心的很,白白地让他赚了银子。
沈毓出门后瞧到街上行人穿着,才发现自己穿的太少了点,不过倒不觉得冷。他看着京城里的风光带着些许新奇的神色,也不是没见过,就是多年未见了有些想念,当然比起十年前变化也是颇大。没变的是街头卖的各色小吃以至琳琅物件,还有别具特色的京城官话的吆喝叫卖声。
沈毓随手买了只煮白薯揣在怀里,也不急着吃,拿来捂手一点点放凉。看着路上行人裹紧自己低头的匆匆步伐,不免追忆起还是裴怀时的往事。
皇子出宫建府前,是不得随意出去的。大抵是裴怀太受宠了些,每次他溜着跑出去宫里的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然不会是只身一人,身边也有暗卫跟着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裴怀每次溜出宫,都能认识不少人经历各种有趣的事,虽然那些人是三教九流的什么都有。回宫的时候也会带些稀奇物件,不时地给小团子送些去,免得他老是愁眉苦脸的,会飞的竹蜻蜓,一人来高的风筝,花灯节上的昆仑奴面具,如此种种……
沈毓看了眼那颗渐渐凉下来的煮白薯,这回去哪逛呢?随手把白薯递给了路边的老乞丐,老乞丐接过去连连道谢狼吞虎咽地吃着。
“慢点吃别噎着。”沈毓在一旁说着,想了想又问道,“老人家你可知道畅春园在哪?”
畅春园是裴怀少时最爱跑去的戏园子,他爱听戏,有时候兴起都自己上场扮个角儿,和园子的徐老板对戏,唱折桃花扇里的寄扇。
老乞丐咽下嘴里东西忙道:“大善人,您一看就很久没来过上京了。那畅春园啊,五年前早倒了!”沈毓突然想起,他当年从北疆回来,想去畅春园听折戏也是得到了此般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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