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毓抱着那个青白的瓷坛,只身一人来到杏花林。
经了这几日花期早过了,那片林子光秃秃的。地上的落花也因浸了雨的缘故,陷在烂泥里辨不出颜色。
再也无杏花的甜香味,剩下的只是雨水连绵的腐烂味与腥气。
依着记忆走到杏花林相遇的那处,沈毓依靠在那棵古老的杏花树上,回想着那天的裴怀。喝醉了酒跟疯了一样,认出是裴怀只想要他性命。
荀衍恨他,认为是他杀死了真正的裴怀。
沈毓苦笑着,蹲下来掏出荀衍送他的扇子,一点点挖着树根处。雨后的泥土松软,他还是挖的很慢,把这段时光无限拉长。
低声哼着一支调子,是母后当年教的。裴怀善书法绘画,可偏偏对音乐一窍不通,天生五音不全,乐的那一课学的太傅只是摇头。
这支调子,哼的断断续续,跑的很。难听是难听了些,却满含着悲凉意。
是北疆的悲歌,纪念着流落的孤魂。母后明明长在江南,有时却会跟他讲北疆的种种。每次战后总会有人击剑而歌,众将士应和,此歌虽悲凉却不乏豪情。
裴怀问起母后怎么会知道这些,她总会停下手中的绣活,微微出着神,而后宛然一笑,说是从话本子里看来的,一笔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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