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当年,他们一直反对立嫡长子裴忆为太子,因其是罪后所出。陛下也对其不喜、不顾。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顾氏一举从江南落魄名门,跃为京中新贵,世家之首。尤似当年荀家盛况。
……
沈毓醒了,醒在那片杏花林中。
只有他一人,掩在满地落花下。坐起身拂掉,簌簌地洒了一地,又被风卷起。鼻间萦绕的是熟悉的甜香——
林中花依旧落着,落不尽似的,像极了初雪。沈毓伸出手,花瓣沾上却触感冰冷,转眼间又化成温热的血。
他一惊,看着鲜血从指尖滴落。四周的杏花林成了硝烟四起的战场,血色深处开满彼岸花。
阴风中夹杂着哭号,血结成冰,红色的冰粒子打上脸颊,刀刮的疼。他浸在缓缓结冰的血泊之中,手上沾满了血,甩不掉那种。
沈毓挣扎起身,踉跄着要摆脱,双脚却被冰结的严实。站立不稳跌倒在地,却扑在冰冷的雪中。
从雪中爬起,大地白茫茫的一片,落的真干净。鹅毛大雪被北风刮着,卷起落下飘忽不定。
沈毓立在寒风中,牙齿打着冷战。哆嗦着看向眼前的纷飞大雪,天地一片蒙眬白色。远处隐约站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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