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帝闭着眼,微微颔首,太医便自觉告退。
殿里的宫人也悄无声息地退到殿外。
又过许久,明德帝忽地开口说道:“先帝在时,有诸位兄弟如珠如玉,朕只想着做个闲散富贵的王爷,从未对这把椅子有过任何想法。”
他语调极慢,像是尚未缓过神,又像是沉浸在了回忆之中。
“可谁知他们争得那么厉害,一朝同归于尽,皇位竟轮到了朕头上。”
“朕刚即位时,底下朝臣面上不显,但心里怕是都在说朕无才无德,是撞了大运,才能继承正统。”
“朕都知道,但朕自认大度,由着他们私下议论,从未因此苛责过任何一个人。”
“朕即位十五年,兢兢业业,没有一日敢放心大胆地睡个好觉,就怕大行之后,无颜去见先帝。可今日,却被历经两朝的老臣指着鼻子骂。”
“毓章啊,你说朕,是不是真的有哪里出了差错?”
下首静坐半晌的秦毓章听到问询,才起身回道:“陛下不争而得,既可证明陛下乃天命所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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