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歇在秦幼合那里,没你想的那么难。”嬴淳懿见奏折晾得差不多了,便收起来放进书案底下的暗格里,而后做出结论:“我会按照原定的计划来,至于裁撤之后能做到什么地步,就走一步看一步。哪怕这一次不行,来日方长,必有做到底的那一天。”
青年人说得斩钉截铁,自信而坚定,面庞上是毫不掩饰的野心。贺今行一怔,尚未完全回过神时便点了头。
出去比进来要容易些,雪渐渐小了,他一路贴墙疾行,离开吉祥街,很快便出了正阳门。
到行人稍多的街道,他忽地慢下来,跌跌撞撞,如醉酒一般。
迎面提锤敲梆子的更夫与他撞上,叫了两声,听回个囫囵声儿,便无奈地把东西挂在腰间,扶着他往路边上走。
冬日里防止夜行人在外因醉酒冻毙,是更夫的职责之一。
五城兵马司的巡逻队熟视无睹地从两人身边经过。
待脚步声远去,两人转进一条夹巷,贺今行慢慢站直了,扶着他的贺冬这才问怎么了。
他放低声音,简略地说了说嬴淳懿的计划。
“确实有些难办。若在西北,何须去查,谁敢偷懒一天就要被同袍揪出来痛打,更没胆子去做那些欺男霸女的混账事。”贺冬说:“可谁叫咱们在京都呢。”
他说到西北,便露出回忆的神色,又有些唏嘘:“咱们离开仙慈关有一年了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