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又是一阵沉默。
因为三人都知道他说的并没有错。自古商人逐利,若赚不到钱,也就不会有人不辞辛苦地将柴炭从江北路运到松江路。
柳从心看看日头,他还要出城清点柴炭车列,便与他们告辞准备离开。
却被抓住臂膊,“请等一等。”
贺今行松开手退后一步,平举双臂叠掌道:“我知道我不该也没有资格对你做任何要求。但请你想一想,松江路偏远,又以种粮为主,刨开地主大户,诸多百姓本就穷苦。雪灾已让他们损失惨重,官府救济微薄也难免疏漏,他们想要挺过去,柴与碳是最基本的需求,但这昂贵的价格势必令他们望而却步。”
“三文十文对你我确实不值一提,但对他们来说,或许就是良家子与大户奴、生存与死亡的界限。”
他躬身祈求:“请少当家垂怜。”
“虽然冰雪冷酷无情,但人却是有温度的。哪怕身如蝼蚁,也当尽绵力。”裴明悯也跟着作揖,温声道:“不管少当家做何选择,我愿捐献我自己所有的银钱,只请少当家帮忙捎往松江路。”
晏尘水挠了挠头,“我也还有三十多两的积蓄。”
“快请起。”柳从心将两人扶起来,道:“你我皆是同窗,何至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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