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可别与我计较。”他缓和了语气,环视一圈,又对谢延卿道:“谢大人,要不你我再把账目对一遍?”
谢延卿却没有动作,声音沙哑地说道:“平账不是问题,但问题在于预算难做,赋税收上来就全补了亏空,就这样都还差几百万,该怎么填?”
“上个月皇嗣新立,正月要四方祭祀,上元节必定还要大赏甚至大赦。除去皇室开支,开年就得筹备三军军饷,二月春闱,三月末万寿节,和亲肯定也要在上半年出发,皇陵也一直在修建,更难保没个天灾人祸要朝廷出钱粮赈济。这样样都要钱,去哪里找?”
他嗓子发干,缓了缓才又道:“西北今年的军饷都还没着落,账目上这一笔可是平了的。殷侯这次回来,幸亏长公主在,才没闹起来。但拖个一年也就罢了,再拖一年,难保不出问题。”
“那可是十五万人呐,若激起兵变,你我就都是罪人。”
傅禹成咽了咽口水,上下嘴唇一碰:“这确实不好再拖了。实在不行就加征一次节税吧,两三百万的先把三军军饷对付过去再说。”
裴孟檀严声道:“打住。秋粮才收,你拿什么名目?更何况正月加征赋税,你让百姓怎么想?陛下乃仁爱之君,你这是要污他的圣名。”
“裴相勿要发散,我可没这么想。”傅禹成赶紧辩白,又摊了摊手:“我也是想替谢大人分忧嘛,毕竟户部拿不出钱,首当其冲的可是谢大人。”
谢延卿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秦毓章批完一摞奏折,“不必再看”那一堆堆得冒了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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