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义先也哼了声,摸了火折子找到灯台,点上灯。见到在书桌上趴着的少年郎时,也没怎么惊讶。
贺今行听见动静,揉揉眼睛,小声叫道:“爹,王先生。”
他来了有半刻钟。虽确信没有带上尾巴,但殷侯回来,盯着侯府的不会少,他不敢贸然点灯,便趴着浅眠片刻。
“看着长高了些,”王义先说,“你……”
出了仙慈关,站在他眼前的也不是贺灵朝,他便不再称“郡主”。
“今行。”贺今行取来一沓白纸,笑道:“我自己取的字。”
“人生百年几今日,劝君惜取少年时。”王义先捻须,取了清水倒于砚台,磨起墨来,“今日事今日行,很好。”
“谢先生夸奖,但我只记下了江南、江北、广泉与松江四路的账。”贺今行铺开纸,提笔蘸墨,略略回忆,便下笔书写起来。
“有两江与南北头,够了。”
他落笔速度极快,写完一张,王义先便拿走一张,看罢再放于书桌空当上。纸张挨着排开,不够放了,他便叫道:“抬张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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