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过书页,头也不抬地说:“再晚些,你就不用来了。”
靴底悄无声响地踏过地毯,贺今行走到火炉旁伸手烤火,“今天老师布置的题目有些难,所以多花了一点时间。”
“一天一夜,”嬴淳懿语带嘲讽:“也不过将各路呈报的账册做了核算归整。汉中路今年赋税收了三百万,然而拨去的款项就超过两百万。至于其他的,都在谢延卿的值房里。”
他说罢指了指一旁的矮凳。
凳上盖着几张纸,贺今行拿过来,前两张潦草地写着汉中路的赋税收入以及从户部拨过去的各款项数额。
项目不甚详细,但笔墨犹新,应当是才送到的消息。
他抬眼看向倚在榻上的人,姿势随性,衣衫不端,是惯常的不羁模样。
但不过几年时间,就在户部插了人。哪怕是个只负责核算一路账册,尚无权察看其他的衙吏,也足以说明对方并非如表现出来的轻狂。
最后一张纸则是一份简略的地图,特别标注出了现任户部尚书的值房在官衙中的位置。
他看了片刻,就把一叠纸都放进了火炉里。
嬴淳懿这才站起来,一身黑色宽袍落直,放荡立去,显出几分肃杀的意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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