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今行听着柳从心绵长的呼吸,知道对方就这么坐着睡着了,心下不免叹息。
人活在世上,没有谁容易。
求饱暖,求声名,求权力,各种各样的欲望或来自本身或来自他人推挟,终归无穷无尽,不到死不能休。
有人从背后经过,扯了扯他的衣摆。力气很小,不带丁点儿恶意。
他回头看去,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望着他,眨巴眨巴眼,叫了声“哥哥”。
再往上,一张干巴巴的老脸不好意思地对他笑了笑。
“还没问过老伯贵姓?”贺今行随老人一家到角落的桌子,问道。
“贵不敢当,小老儿姓王。”王老伯请他坐,“上次你和另一个年轻人救了我们祖孙,还没有好好谢谢你。”
老人说着要向他鞠躬,他扶住老人,“您的心意我知晓了,您这是要去哪儿?”
茶铺的伙计送上两碗茶水,老伯让两个小孩儿分一碗,再分给他一碗。
然后一边擦汗一边说:“我那老房子被冲垮了,官府说了以后会帮忙修新的,但是老在悬壶堂住着也不好……我打算去找我儿子,就是我这两个孙孙的爹,他和他媳妇儿在江南路做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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