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术捕捉到她眼中的犹疑，心中一动，打断她的话、接着质问。
“是否有人喝了你的符水胸闷气短？不断地咳嗽、恶心欲吐？”
“是否有人喝了你的符水四肢麻木乏力、情绪无常、失眠多梦？”
这些都是汞中毒的症状，白术一边质问，一边观察那神婆的神色。却见神婆不再似刚刚那样老道，神色之异常……
一个猜想划过白术心中，他将声音压低，一字一句问出：“甚至于，是否有人喝了你的符水，乃至一命呜呼！”
问出这句话以后，神婆脸色愈加苍白、脸上的肌肉不住地颤抖，而白术的心也愈发冷了，没想到这竟是被他诈出人命案来！
有眼睛的人都看出了神婆的心虚，只见她双目游移，冷汗直冒，脚尖不自觉地朝向村口的方向，村民们也都不傻，不动声色地围住神婆。
白术的眼睛上蒙了一层白纱，可他的眼神却犹如实质一样地压在神婆身上，直看得神婆无所遁形。
周围都是虎视眈眈的眼睛，神婆左右寻不到出路。自知无法逃出生天，这个招摇撞骗一辈子的神婆忽地扔了手里的铃铛，朝白术跪下、不要脸地哭天抢地：“天人饶命、天人饶命啊！我也不知怎的那个人会突然就没了呀啊啊啊！是他自个、是他自个非要一日三餐吃我这符水！老婆子我也拦不住啊！”
白术白纱下的眼睛缓缓闭上，掩上了眼底的愤怒，他本以为神婆不过是谋财，没想到还明知符水危害而依然到处撒她的符水害命！
封建迷信果然害人不浅！白术重新睁开双眼，他的心底里已埋下一颗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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