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吗?”郑氏被打趣了只嘟囔一声,只拿起桌上的小铜镜左右端详,“我觉得还好啊,上次表弟娶妻,我打扮得素净,不是被陆府的下人嘲笑,不像是赴喜宴,倒像是奔丧么。”
“上次是夫人把那么一大朵粉菊插在发髻上了,可不像是奔丧么,你没看那老夫人的母亲,见了你气得脸都歪了。”
“我哪知道菊花还有粉色的呀,那不是一大片种在花圃,我看着好看便顺手摘了一朵么……”她放了镜子,拉过桃枝的手走到梳妆镜前,“桃枝你可一定要帮帮我,你在宫里当过差,一定知道怎么穿衣打扮吧。”
抱怨着坐下,随手拿起一罐香膏用勺子搅拌,“若是知道嫁到沈家要每日苦恼这些,我定不会嫁大郎这木头呆子。”
平鹃“嘘”了声,“夫人这话可不能乱说。”
“怎么不能说了,我受的气还不够么?沈家这江宁买办的官衔也没了,一盘生意也是我爹帮忙看顾着,还要处处看不起我,从上到下给我脸色瞧,沈瑜也似块榆木般,不肯为我说句话。”
“夫人……这……”
“夫人这妆容可好了,很像现在京中流行的醉花妆,但是呢,胭脂和口脂不要用两个颜色,”桃枝俯身用湿棉布擦去她橙色的口脂,从一排打开小瓷罐里选出一个梅花红的口脂,用无名指沾了一块在手背抹匀,细细涂抹到她嘴上,“夫人可知道醉花妆,相传出自当今的舒贵妃,她醉酒大闹朝廷,陛下宠爱之,不忍斥责,却让百官窥到了她的酒后憨态,此后京中便流传了不少诗句赞美她的风流灵巧。”
“其中又以学士张琰的两句诗独占鳌头,兰馥吐息粉双颊,侍儿扶起娇无力。是以京中女子纷纷效仿,淡化双眉,双颊打上浓重的胭脂,嘴唇用同色口脂厚涂,以期模仿酒后吐气如兰,眼波流转之态。”
“醉花妆已成,夫人请看。”桃枝的咬字有一种特别的清冷,像有个小爪子在心里轻挠着,令旁人不知不觉便听了下去,此时经她提醒,郑氏才回神看镜中的自己,忍不住连连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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