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好梦是不可能的,就连入睡都成问题。
白浔习惯熬夜,通宵都是常有的事,导致白天总是缺觉犯困,还熬出了不少小毛病,身体底子并不太好。这段时间总和蓝劭睡一起好不容易把作息拗过来一点,结果今晚一个人躺在床上,破天荒的失眠了。
左臂的伤口时不时会疼一下,却没有想到蓝劭满后背的伤时心脏抽痛得那样厉害。
白浔盯着黑暗中的某处,他知道那里靠着他的大提琴。无知无觉地,牙齿已经深深陷入了掌心的软肉里。他无意识地自残,又在意识到疼痛后,觉得心理上的疼痛好受了些,就这样陷入新的恶性循环。
“以后你伤自己一次,我就也伤一次。”
脑海里模模糊糊闪过这句话时,撕咬着自己的牙关突然泛起酸楚,漆黑的眼睫轻轻翕动一下,温热的液体便悄无声息地在枕头上慢慢晕开了。
不能哭啊,他想。
明天会被发现的。
被子被揪进一双满是齿痕的手中,又被胡乱扯过头顶笼住单薄的身体。少年紧紧抱着裹着蜷缩着,清瘦的蝴蝶骨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
这是一个格外静谧的夜。没有另一个人绵长的呼吸,没有棉织物与皮肤的沙沙摩擦,静谧得让人心悸。
静谧到能听到微不可闻的、战栗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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