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带走了身体里的全部热量,许清流眉眼凝重拿着长巾反复给司如渊绞着头发,此时大船已经远得只能瞧见朦胧灯火,他面无表情取出暖身药酒,捏开司如渊的嘴,小心翼翼倒了一些进去。
陷入昏迷的男人已经完全不会吞咽,许清流眉目清冷没有犹豫,自己喝了一口,俯身抵住舌苔给他渡酒。
此时此刻只为救人,全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旖旎心思,有的只是深深的担忧和无奈。
一壶酒反反复复渡了大半进了司如渊的肚子,许清流自己也喝了几口,将外衣斗篷盖在被子上也钻进了被窝。
肌肤相贴能互相取暖,他松开中衣紧紧抱住司如渊,怀中像是拥着大块冰坨子冻得他直哆嗦也没有松开。
毛衾斗篷的大兜帽挡住了从头顶吹来的风,也挡住了本就微弱的天光,在随波逐流摇摇晃晃的小船上,许清流睡着了。
许是喝了酒这一觉他睡得极沉,沉得做个了荒唐又可笑的梦。
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的华府锦园,许清流冷眼旁观瞧见自己跪在冰冷的青石上,黑云压顶不多时一场电闪雷鸣的倾盆大雨浇头而下。
园中姹紫嫣红开到极致娇艳的花儿被大雨打落枝头,大雨下了一个下午,园中百花被雨水无情砸落残花断枝落了满地,他也如那些被摧残的娇花般,晕倒在了雨中的锦园。
喝过苦到让人犯恶心的药汁,他脸色苍白步履蹒跚一人踽踽独行来到载福院,客堂的主座坐着一个身穿华服满身珠光宝气的老太太。老太太皮肤黝黑,身形瘦弱,虽穿戴皆是上等佳品,却半点不像高门贵府养尊处优的老太君。
她瞧过来的目光冷漠又夹着明晃晃的厌恶,“好歹也是个读书人,顶天立地的男儿不做,非要勾引云青做下作之事。你就算跪到死,我也不会同意你进我吴府大门。云青年纪轻轻已是澜州刺史,他有经纬之才前途无量,你这般上不得台面叫人恶心的小倌娈童,识相的就自己滚远点,否则休怪我不顾情面叫你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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