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一旁的差役反倒勾住他的肩膀。
“盗取官银的都拿到了,死在眼前还敢大言不惭,跟他说这么多干什么?”
“莫要横生枝节,早点拿回去,咱们也好下衙喝酒去。”
几个差役一拍即合,连推带搡地把他带出客店直押进大牢。
时令早已经是深秋,牢里毫无遮蔽,容着夜晚的冷风肆无忌惮地窜动。
裴恭几刻前还嫌弃客店里的床单油渍麻花,转眼就只剩下有满地散发着尿骚味的枯草为伴。
梁国公府出身虽然富贵,但儿子和女儿总归不是一个养法,裴恭见那牢狱的模样也不少,但却实实在在是第一次见到眼下这样的大狱。
毕竟他记忆里的刑部大牢宽敞明亮,督察院狱更是单人单间堂皇富贵,五城兵马司狱里关些小偷大盗,也至少是干干净净的。
眼下这香海县衙的大狱让他一度怀疑,在被方岑熙找到之前,他能先被这儿的味道给寻死。
裴恭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却也只能掩着鼻子随意打量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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