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厉辰表示不会偏向任何一方,但是劝她再想想这件事本身就代表了他的倾向了。因为他知道他们最终会心软的,家猫的勇气只有那么多而已,被打散一次就再也鼓不起勇气了。
厉辰走出了咖啡厅,今天正午的阳光被调成了能让人感觉到微微的暖意又不会觉得炎热的程度。他仰着头闭上眼睛在街上站了一会,那些阴谋诡计被他迅速忘在脑后,他只是在发呆,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不必为工作忙碌,不必为金钱发愁,不必维持任何人际关系。如果可以他希望所有人都能试着过一过这样的生活,过上两三个月,能治愈很多心理疾病,比任何药物都要有效。只是大多数人离不开社会,也离不开家庭,也做不到不为金钱发愁。
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看过的一部电影,《四百击》,很可惜这部电影在这个世界并不存在。安托万,叛逆的孩子。他被社会和家庭所抛弃,于是也抛弃了社会和家庭,对于他人对他的指责,他并不无辜。在电影的结尾他被父母完全放弃,逃离了监狱,他确实获得了自由,作为代价是失去了一切与他人的联系。安托万崇拜巴尔扎克,也许是巴尔扎克和他的经历很像,都被母亲抛弃过。曾有人评价巴尔扎克:“如果不是因为债台高筑,他绝不会写作。”他最痛恨的人就是母亲,但也是他的母亲为他偿还了许多债务,在他生命的尽头陪伴在身边的是他最恨也帮他最多的母亲。
他再次踏入了教堂。
正如薛荣所说,兰星是个除了高楼一无所有的星球。他在光脑上稍微查了下附近的地图,结果就是他现在又来到了教堂。
午后的教堂十分安静,没有了昨日的喧嚣。神父坐在第一排长椅上,而叶新兰正无聊地擦拭着金杯,看到有人进来抬起来看了一眼,在看清厉辰相貌后她眼睛一亮,但碍于神父在场她不敢做什么,只能低下头继续工作。
他在最后一排最里侧的位置坐下,把双手放在放在膝上,闭上了眼睛。一直盯着他的叶新兰有些疑惑,于是开口问不知道为什么坐着没有动的神父,她特意压低了声音。“他是睡着了吗?”
“嗯。”
神父也压低声音回答她。
流浪汉偶尔也会来教堂借一块地方过夜,他们会自己带着被子和褥子,早上很早的时候就会安静地离开。有时叶新兰来得早的话他们还没有离开,但他们看也不看她一眼,也不会和她说话,只是埋头做自己事。在白天的时候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城市有流浪汉,只有在夜里这些无家可归的人才会出现在桥洞、隧道和教堂里。偶尔她也会疑惑白天的时候他们在哪里,不过她从来没有主动和他们说过话。
叶新兰当然知道他不是流浪汉,这从他的穿着上就能看得出来,而且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很有钱,但他的身上有种微妙的和那些流浪汉相似的气质,安静,冷漠,疲倦。他出色的外表让叶新兰对他产生了兴趣,当然还有他的钱包,为此她决定推掉下班后的约会,在这里等他醒来。
厉辰并没有睡多久,大概一个小时后就睁开了眼,坐在他身边含着糖发呆的叶新兰马上就发现他醒了,她咬碎了嘴里的糖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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