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霑无法回答,他默了一会,发现他和李晃竟然没有什么可谈的了,原本亲如兄弟,为了解开五皇子身死的真相,冒着生命危险,在宫中游走四年,在真相揭开之后,彼此竟然有了一些陌生的感觉--在这其间,两人有太多的争执和分歧,价值观不同,以后怕难再续了。
或许,这是最后一次,两人坐在一起,如兄弟般的喝茶了。
沈霑端起茶碗,向李晃敬了一下,啜了一口,放下茶碗,朝李晃微微一笑:“告辞了。”
“去哪?”李晃问。
“承乾宫,娘娘虽然去了,但永王还在。”
沈霑迈步向外走,走了两步,忽然又站住,转头看李晃:“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我知道你并不想待在东厂的……”
“那是过去。”李晃淡淡:“现在我发现,再没有比东厂更适合我的地方了。”
沈霑眼光闪动,似有所悟,不过并不点破,做了一个保重的手势,大步去了。
……
皇后和田妃的同日死去,打乱了大明的朝政,也打乱了即将来到的,崇祯十七年的春节,京师的天空,在这一月之间,好像都黯然了许多,没有鞭炮,没有庆祝,街道上的百姓都是小心走过。虽然内廷封锁消息,将周后和田贵妃的死因,都归结为病重,但两人同日病死,实在蹊跷,何况周后一向康健,而在这之前,嘉定伯府买凶杀人的事情,已经闹的沸沸扬扬,好事者不免将这两件事连接一起,于是,各种流言在京师不胫而走……
腊月二十九,飘洒了一夜的大雪在早晨停了,戴孝官员在景运门两侧跪拜,景运门开启,上百个全身缟素的太监锦衣卫抬着周后的棺椁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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