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继续道:“至于童谣,奴婢以为,更是荒谬不可言,陛下盛年,太子仁善,哪有什么一天两天?分明是建虏挑拨,为了就是离间陛下和太子……”
“不要说了!”
崇祯帝忽然打断了王承恩的话,黄昏的余光照在崇祯帝的脸上,映着他鬓角越来越多的白发和他眼中越来越重的焦虑。
对于太子和建虏秘密协议之事,他是绝对不相信的,其间的离间意味,他也敏感的察觉到了,他怕的也不是童谣,而是童谣后面反应的民心--东厂锦衣卫都回报,最近十几天,天下人都在传播太子的功德,太子声望,隐隐已经超过了他这个皇帝。太子两年,做了他十六年没有做到过的事情,击败建虏,令建虏无法入塞,百姓都感恩太子恩德,视太子为神,他这个父亲皇帝,又算什么呢?
王承恩以头磕地,再不敢说话……
晚间,东缉事厂后面的小屋中。
房门紧闭,一灯如豆。
两个太监在烛光下相对而坐,正是沈霑和李晃。
沈霑今夜脸上带着笑,神情显得非常愉悦,他用手指敲着桌面,小声说:“太子坚守通州成功,他的党羽吴甡又在河间府大败建虏,逼的建虏不得不退兵,内外双胜。如此辉煌之下,他一定不会想到,京师里竟然会冒出这么大的流言……嘿嘿,正是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啊。”
李晃却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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