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明军大阵却依然静默,依然没有开火。
中军战旗之下,所有人都看着刘肇基,刘肇基的额头已经有汗,但却依然不下令反击,他还要等,太子在京营时,曾经反复强调,鸟铳兵最能给敌人杀伤的,是第一发,或者是第一轮的子弹,因为只有第一轮才能保证子弹的密集性和收割性,行军作战中,即便受到敌人的攻击,而鸟铳兵的时机不到,作为指挥官,也不可轻易下令射击,以至于浪费首轮的战机。
这是太子殿下在军中反复强调的,不但刘肇基这个主将,就是下面的千总百总,乃至是旗长队长,也都是知道的。
而现在就是时机不到,建虏有盾墙护卫,六十步的距离,很难击穿,也就很难对敌人造成杀伤。
尤其现在身处逆境之中,第一轮的集射就更加重要,因此只能忍耐。
重箭之后,建虏的鸟铳也响了,五百个鸟铳兵踏步向前,从盾牌的缝隙中伸出枪管,向对面的明军猛射。“砰砰砰砰”他们使用的都是火绳枪,又是直射,六十步的距离,根本打不穿明军的盾墙,就如明军在辽东战场上一样,他们的发铳,不过是制造了一阵噪音和烟火,等硝烟散去,发现对面的明军毫发无伤重箭还射伤射死了几十个明军,他们却是毫无斩获,只是在明军大盾上,留下了不少的坑坑洼洼。
建虏的重箭再射,噗噗噗噗,箭矢破空,这一次只射倒了十几个的明军,明军大阵,岿然不动。再然后,建虏鸟铳手砰砰砰砰又是一阵乱射,在掀起硝烟火光的同时,却依然没有伤到对面的明军。
“明军为什么不开火?”
建虏中军战旗之下,连阿济格在内的建虏将领都微微惊讶,心中都是嘀咕,阿济格歪着脑袋,撇着嘴,心知刘肇基一定是有后招,但他却也不信刘肇基区区三千人,能掀起什么大风浪来。哼,刘肇基所做,不过就是在拖延,以为宣大兵争取时间。但刘肇基你错了,你怕是看不到宣大兵的军旗了。
“向前!”
建虏连续发射两轮,明军只是忍耐,并不还击,带队的甲喇章京浑达善心知这么射下去,就算是射到明天,也难以击溃明军,而他们不可能有这么充裕的时间,于是他挥舞手臂,命令向前,建虏盾墙拔起,脚步霍霍,军阵再度向前,又前进了十几步。
这一来,就五十步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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